白陌离虽远在西秦多年,可却也对传闻略知一二,当年的华阳夫人是临安城鼎鼎有名的美人,可以说临安城众多贵族子弟都对她仰慕万分。
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孤傲的美人选了一个公认的莽夫叶征,彼时的叶征还不是骠骑大将军,也就是个正六品的营千总,世人都说华阳夫人太过没有眼光,放着多么多贵子王孙不选,偏偏选个小兵。
可后来,叶征一路高升,屡屡征战立功,后得顺无帝器重,华阳夫人也跟着成了一品诰命夫人,世人也开始说华阳夫人嫁了个英雄!
可好景不长,与大梁作战之时,璃王被困安城,为了救出璃王及其子女,叶征战死在安城,而且是万箭穿心。
大楚折损了一个良将,将军府少了个男主人,而华阳夫人失去了一个丈夫。
好似命运刚刚对她好了些,她等着丈夫凯旋归来,腹中的骨肉也一天天长大,很是乖巧,可一切都在听闻此噩耗戛然而止。
华阳夫人昏迷了三天三夜,腹中的骨肉也没了,她也变得不同往日般温柔,满满的寒戾之气。
可以说,华阳夫人对璃王是有怨气的,也是从此记恨上了璃王,想到往事,白陌离幽幽一叹,这世上又有几人不可怜呢?
华阳夫人还在昏迷,他上前把了把脉,心下一惊,这华阳夫人乃是郁结多时,就不能将这结解开,便一日比一日痛苦,总归是自己想不开累了自己。
可他还发现,华阳夫人的病虽重,倒没有那般重,想到一路上听到的传言,他也想明白了一些,怕是华阳夫人也有意陷害乔庄。
白陌离收起垫布,对管家道“你且等我开副方子,一日三次给你家夫人熬着。”
他多余的话没有说,毕竟这事他就算公告天下说华阳夫人装病重也没用,华阳夫人一日不醒,那她便是病得厉害!
白陌离开完了方子,嘱咐了管家几句,就出了府向着皇宫行去,自然一路上又听到不少传言,诸如
“你听说了吗?女帝派了齐王夫为华阳夫人看诊!”
“切,还不是心虚了,如今满城皆知女帝不详,这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呢!”
“此话有理,也真没想到,国师和女帝竟然……哎!”
“怎么我听的传言与兄台不同?”
那两人一同看向新加入讨论的灰衣男子,只听那男子道
“我听说啊,江楚断桥乃是人为,而有些人看不惯女帝,故意传的。”
“喝!那淮幽大旱又怎么回事?”
“兄台,你可去淮幽看过?”
“不曾!”
“那不就是了,可能淮幽并没有那么严重,朝廷及时拨了款,也足可见女帝心慈。”
又有一群人围了过来,毕竟这几人说话声忒大了些,而且又是和女帝有关,简直是八卦最好的来源。
有人问道“可是,若非女帝不详,淮幽怎能有事?怎的就见女帝心慈了?”
“哎,兄台,天灾可挡乎?太祖年间还有山崩之事,哪里见有人说太祖不详了?”
几个人连忙“呸呸”了几声,在百姓心里,太祖就是英雄,哪能说太祖不详?
那人又道“怎的女帝如今初登基就有这等传言,定是有小人作祟,而且同样如今出了天灾,女帝又及时派人前往赈灾,女帝焉成不了第二个太祖?”
围着的一群人闻言,连连点头,然后就听这番话传遍了大街小巷,不过自然还有一些人觉得说的不对,俨然变成了两派之争。
站女帝的有之,诋毁女帝的亦有之……
坐在车里的白陌离听了这些话,不禁摇头失笑,没想到这个乔庄看起来年纪轻轻,处理起事情来却是丝毫不拖沓,果断至极,果真有帝王之姿!
这么一想,自己的几个女儿输给她,倒是觉得心服口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