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青得到兖州之后,没有向外界透出一点风声。
兖州刺史被杀,各个郡守县令没有一个人敢奋起反抗,也没有一个人做出头鸟去向北燕中央报告。
大家都心知肚明,谁反抗、谁做出头鸟,谁就会死;而安安生生地听从蒙青的统治调遣,就可以保得自己和家人的性命。
兖州驻军被调去东莞城外搦战数日了,顾修之还是和应对蒙抗时选择了一样的态度和策略——无论他们如何猖狂,就是坚守不战。
此时,豫州的钟弼也给顾修之发来了回信。
钟弼称,他一直在豫州北面边境处监视着兖州的动静,尤其关注着兖州是否有军马行进的迹象。
可多日下来,兖州风平浪静,一点异常都没有。
顾修之看着钟弼的回信,只觉得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:
要是兖州不打算偷袭徐州中南部,那为何要先后派两支队伍来徐北东莞搦战呢?
更离奇的是,这两支队伍中一支由一个神秘的“白狼坞少宗主”率领,另一支一看就是驻守兖州的燕军。
“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啊?”
正当顾修之苦思冥想也不得其解之时,孟遇安的来信如大旱降甘霖,解了他的困惑。
之前顾修之给钟弼发信的同时,也给孟遇安发了信,只因襄阳距离太远,所以隔了这么久才收到回信。
从孟遇安的回信中,顾修之得知了一个惊天消息:
“谢凝之在青州北海郡?!”
这个消息还是长孙羡告诉孟遇安的。当时孟遇安特意让长孙羡亲自来一趟襄阳,就是为了从他那里尽可能多地了解北燕的各种信息。
现在,孟遇安又把这些信息告知了顾修之。
在获悉谢凝之身在北海郡的事实后,顾修之有了一些思考的方向。
谢凝之此人,顾修之现在也算是很知根知底的了。不管他去往哪里,哪里都要掀起风波,这次在北海郡当然也不会例外。
顾修之有种莫名的感觉,那个白狼坞少宗主的出现,一定和谢凝之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。
他甚至怀疑,北燕内部已经分化出多股势力了。
“钟弼既然说兖州没有兵马异动,而兖州原来的驻军最近一直在徐北佯攻,这或许意味着北燕内部已经出现分歧,所有人没有严格执行同一套战术,才会出现当下这种难以解释的现状。”
顾修之谨慎思量之后,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:
他要率兵攻出东莞,击溃这些兖州驻军,最好能生擒一批俘虏讯问内幕。
东莞城外的兖州军连续叫阵了七八日,约摸着蒙青应该已经成功偷袭徐州了,便生出了退意,想要返回兖州。
正当此人马倦怠之时,炮火声响伴着漫天羽箭震醒了他们。
远程攻击过后,顾修之率军自城楼角门杀出,正打了兖州军一个慌乱之中的措手不及。
兖州的兵马没来就没有多少,连日搦战又耗费了巨大的精力,面对顾修之军队的冲杀,完全没有还手之力,不到半个时辰就悉数被歼灭或是俘虏。
来之前蒙抗明明告诉他们,徐州守将是个“胆小鬼”,根本就不敢开城出战,现在怎么变卦了呢?
兖州军个个心里叫苦叫屈,也不知该怪蒙抗,还是该怪自己。
顾修之将被俘的兖州军押送回城内,挑了几个首领模样的人带到自己面前问话。
“兖州刺史为什么让你们来徐州门口虚张声势?你们和白狼坞又有什么阴谋?”
被俘士兵哭丧着脸,哀求问道:“这位将军,要是我们说了,您能放了我们吗?”
顾修之道:“北燕现在这副德行,想必大家都心中有数。我就算放你们回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