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场轻轻松松的磨炼。 可越阶而战,哪是那么容易的,南流景拼尽了全力,最后要是没有照雪出现,他纵然也能斩杀九魇本体,但只怕伤势也不会比江浸月好到哪里去。 修养数日,他方才恢复了元气。 正因如此,南流景才担心告知李厌戚这件事,李厌戚会以他刚应战九魇本体不久,心神还并未缓过来为由拒绝。 想着,南流景自嘲一笑,倒是他心胸狭隘了,竟那般想他的师尊。 他的决定,只要是对的,李厌戚一般都会支持的。 原本前往西蜀求药的队伍中还有一个云不仙。 但是云不仙在夷容谷拖住九魇时,也被伤得不轻,弥虚子便直接拒绝了他的请求,让其乖乖养伤。 至于弥虚子门下的其他两个弟子,皆云游在外,且只是求药这种小事,没道理让他们千里迢迢赶回来。 弥虚子本人也不能随意离开长留,江浸月这病情若传出去,只怕会引来有心之人算计,而交由他人,他也不放心。 思来想去,最后,弥虚子和伏安羽便将此事交予了毛遂自荐的南流景。 首先,南流景也是他们教导并看着长大的,自然知晓其办事能力和自身实力有多出众。 其次,南流景和江浸月关系良好,由师兄带着师弟外出历练,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。 至于江夜雪,他是唯一能安抚江浸月的,定然是要跟着去的。 也不知道弥虚子哪来的自信,相信江夜雪一定会真心对待他曾当货物出卖的江浸月。 反正将江浸月交给江夜雪和南流景,弥虚子半点不担心。 不过, 有人欢喜有人愁。 次日,江夜雪刚打开门,就见之前说去找伏安羽的魏茧,正一脸愁容地坐在他门前台阶上,也不知来了多久。 魏茧听见身后房门响动,下意识回头,就见一个身着青裳、青丝墨瞳的,面容熟悉却又陌生的少年正居高临下看着他。 而少年身侧,则是梳着精巧斜侧麻花辫的江浸月,江浸月怕生地拉着少年的袖子,清澈而愚蠢的眸子眨巴眨巴看着魏茧。 魏茧无措起身,愣了愣,眸中带着些许震惊和疑惑,迟迟没有反应过来。 江浸月他认识,可是江浸月旁边这人谁啊?哪来的? 他也没走错啊,他那么大个清旭呢,清旭也没有其他那么像他的兄弟啊! 而在江夜雪视角,魏茧表情可是丰富极了,看他跟看个陌生人一样,好奇又疑惑,震惊又迷茫。 江夜雪挑了挑眉,唇角噙着一抹笑意,开口道:“长老一早坐在这里做甚,可是有急事?” 听到熟悉的声音,魏茧眸色一亮,旋即面色震惊不已,“清旭?……你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。 江夜雪撩过垂在肩侧的青丝,随意解释道:“要去西蜀一趟,白发太过惹眼,便就换了这一身。” 说着,江夜雪视线有意无意落在魏茧明显不合身的衣着上,那衣裳袖口上的花样图腾,俨然是伏安羽栖蘅尊上的身份标志。 这是去寻了栖蘅尊上,一夜未归? 江夜雪微眯了下眸子,到底是没问出心底的疑惑,接着问魏茧一早等在他门前是所为何事。 提及此事,魏茧不知想到了什么,犹豫着摇了摇头,“无、无事,就来看看清旭。” “当真?”没错过魏茧面上一闪而过的慌乱,江夜雪自然是不信的。 魏茧又不是黏人的狸奴,天天无事守在他门前作甚。 果然,见江夜雪追问,魏茧面上挂着几分犹豫,他张了张口,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,转而提起了西蜀巫族。 “西蜀巫族人丁稀少,却个个天生阴阳眼,可以看到凡人,乃至修士看不到的亡魂怨鬼。 他们一生皆栖守在婆娑河畔,摇船摆渡,日渡活人,夜渡亡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