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4章 赠马槊兄弟交心 吐实情母子道别(2 / 3)

还想着,如果内阁有罗先生一席,那就必定有父亲一席,既如此便该留京才是,怎么会又要南下呢?”柳忱歪着脑袋苦苦思索,完全没注意到柳明诚脸上闪过的一丝尴尬。

“什么叫‘必定有我一席’?朝政大事你懂什么?你以为你与陛下一起长大就很了解他吗?须知圣意难测!你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,学人家胡乱揣测圣心!这是取死之道!”柳明诚勃然大怒,似乎是在骂儿子,又似乎不是。

柳忱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竟惹得父亲大动肝火,连忙跪地认错。

“你今年没参加科考也好,以你如今的性子还不适合进入官场。顶着个世子的名头偶尔帮着陛下做点事是可以的,但要入朝为官还是先磨几年性子再说吧!行了,不用在这儿跪着了,拿我的名帖去找一趟李绛,让他帮忙给六郎弄个太学生的名额,你俩若有空就一起去太学读书去。”

“是,父亲。”柳忱见父亲不悦,没敢再多问,赶紧拉着董肄退了出去。

柳明诚在榻上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,干脆又坐了起来,来到书案前准备披衣夜读。

书房多日未用,案头的书籍早被书童收拾了起来,只剩下一本《立心集》,大概是因为书童不知该如何归类整理之故,孤零零地躺在那里。

这书放在柳明诚案头也有些日子了,他却从未认真读过,固然有长期在外之故,但是睹物思人也是其中原因。

今日心中烦闷,便打开书页,强迫自己静下心来,渐渐地竟真的读了进去,读至会心处,又在纸上写了些心得,不知不觉间一夜便这样过去了。

清晨时分,估摸着祁清瑜已经起了,柳明诚收拾了一下来给母亲请安。

“昨晚没睡好?”望着儿子充满血丝的双眼,祁清瑜有些心疼。

“没睡。”柳明诚精神不佳,只是简单回了两个字便不愿多说。

“怎么?有心事?”见他心事重重,祁清瑜屏退了下人,轻声问道。

“母亲,儿子犯了个大错......”在母亲面前,柳明诚没敢隐瞒,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说给了祁清瑜听。

祁清瑜听完也是心中大惊,半晌没有言语。

“唉!你怎么这么大胆子呀!”过了好一会儿,祁清瑜才叹了口气道,“偷偷做也就算了,你还去向陛下自首,你这不是把陛下也拉下水了吗?你一向精明,此事怎么做的如此糊涂?陛下瞒下了此事,就是将责任扛在了自己身上,日后若有人对大行皇帝之死生疑,这千古公案就要落在陛下头上啦!陛下是用他的青史名声保下了整个柳家!你呀,真真是该死!”祁清瑜瞅了柳明诚一眼,嗔怪道。

“儿子当时也是吓坏了,一时没转过弯儿来,现在想来也是无地自容、愧悔万分,恨不能一死以报陛下。陛下以征讨南越的名义,将儿子流放烟瘴之地,怕就是......就是不打算让儿子活着回来了。儿子死不足惜,只是不能为母亲养老送终了,请母亲恕儿子不孝之罪。”柳明诚说着跪在了祁清瑜面前,眼含热泪。

“唉!未必就到了那个地步,陛下也不是那般无情之人。再说了,既要报君恩,就不要惦记我这把老骨头,家里不还有恒肃、文越他们吗?你不用担心我,在外头照顾好自己就行。这次,你带个姨娘去吧,虽说带女眷随军不合规矩,不过陛下那边我去给你求个情,相信他不会跟你计较这个的。南边湿热,回头我让人给你多备些轻薄衣物,再让褚大夫预备一些祛除潮湿、暑热之药给你带着......”

无独有偶,此时宫中,祁翀也在跟白郾商讨药物之事。

“青蒿?倒是在葛洪的《肘后备急方》中看过这个记载,说是‘青蒿一握,以水二升渍,绞取汁,尽服之’。不过,先祖父当年却说,这个法子或许有误,因为他试过用青蒿煎药,并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