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雨丝的凉意,“和我母亲的死密切相关,我不想再失去这次机会。”
秦宴风握住她另一只手,沈满知转过头,眼底神色竟十分冷淡。
她沉默许久后才轻声道,“秦宴风,她是我最重要的人。”
找寻湛云清死亡的真相,几乎称得上她活下去的信仰。
“所以,”彼此间呼吸缠绕,沈满知感受着手上传递的温度,轻轻回握,“我会把所有人都找出来。”
她看着他,目光凛冽,像是某种决心,在这样的场合之下,既是对湛云清的承诺,也是说与秦宴风听。
他眼底有轻微的波动,似乎看懂了她没说出来的其他意思,喉咙竟有些涩意说不出来多余的话,只是向她那边倾斜着伞。
离开陵园,雨渐渐停了,从槿缘山向西行,偏向郊外,山间的路铺满了凋零的枯黄树叶,一路行驶压过都是湿黏的声音。
寒露寺。
槐城一处鲜少有人知的寺庙,倒是离槿缘山近。
沈满知说顺便来祈福。
路边有积水成滩,秦宴风整理了一番衣着,又擦拭掉鞋上的污泥,才同沈满知一同进去。
寺庙中香客寥寥无几,他站在香炉前同沈满知拾香点燃,“你以前来过?”
沈满知三指并拢拄香,虔诚躬身,“第一次来。”
在京城九卿寺,他也曾问过她是否信佛。
她答“偶尔”。
进入正堂中央,方丈老态龙钟地坐在蒲团上敲木鱼念经,三次礼拜。
沈满知手腕上缠着进门前僧人赠送的佛珠,闭眼拜佛。
一愿所爱之人长命百岁。
二愿事事顺利。
三愿……愿他前程万里。
沈满知往功德箱里投了纸币,回头看见秦宴风静默站立,双手合十,微微仰头看着佛像。
佛珠缠绕在他手上,整个人淡雅又神圣,眉眼间思绪太浓,沈满知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十一点整,她看了眼手机,在盆里净手。
秦宴风站在她身边问,“等会儿去市中心吃那家粤菜吗?”
沈满知长睫微动,应声,“好,你先等我一会儿,去趟卫生间。”
秦宴风站在石阶上,目送她拐过廊道尽头。
他抬头看了眼天色,乌云开始西移,秋雨过后变得更显雾霭,像是暴风雨的前奏。
要变天了。
沈满知拐进西厢禅房,有一颗没一颗地转着手上佛珠,往耳朵上按蓝牙,走近角落的一间客房,她还未到,便听到耳机里一阵争吵声。
说准确点应该是一个人在怒吼。
“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你们的条件,替你们包庇那么久,现在还想把我推出来背锅,我有错我自当领罚,但你们也休想跑掉!”
“沈先生,你莫激动,”另一道不甚明显的声音缓缓响起,“不管你和她闹成什么样子,她终究是你女儿,上面的意思是,让你去劝劝她……”
沈满知眼睫微垂,都知道是她在查了啊。
“我劝她?”
沈段文声音拔高,又瞬间落低苦笑,“我这些年……这些年对她做的那些事,枉为人父,她凭什么听我的劝?”
“沈先生若不愿意,上面会亲自动手,届时还希望沈先生莫念父女之情,扰乱计划。”
期间静默了几秒,才传出沈段文的声音。
“你们要对她做什么?”
那人声音很低地笑了笑,“让人永远闭嘴,或是口不能言,再或者拿捏她的软肋……不过,这都不是沈先生该管的事。”
雷声轰鸣,刹那间闪电划破雾霾的天。
一行黑衣人从西院禅房角落井然有序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