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不是还打着仗嘛。”
“诶,有太平日子过,谁还要去打仗啊,您说是吧。再说了,仗再怎么打,日子不还是照样得过。也快过年了,那些去流亡的人也都回来过年,今年啊,应该能过个好年了。”
“是啊,我们这些当兵的还是得打仗,估计是赶不上过年了。”
“军爷您辛苦啦。不过,昨天我们这边有几个人被......”店小二突然压低了声音,欲言又止地踌躇着什么八卦。
“被什么?”
店小二动了动嘴唇,终究没吐出什么字,最终用绷直的手掌在脖子上比划了一刀,肢体代替话语回答江十一的问题。
“被杀?”
“不是,是割头。”
“割头?谁干的啊。”
“谁知道,一行人全死了,等被发现的时候头全都没了,其中有个我认识,前两天媳妇刚生了一个大胖小子,哎呀,可惜。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丧尽天良。”
江十一心里咯噔了一下,难道这个村里有鬼兵出没?而且如果真的有,以这村子的规模,能容纳下的鬼兵必定不在少数。
“那最近村里面有没有来什么生面孔?”
“每天都有呢,来来往往,有赶路的,有流亡的,什么人都有,但是最近明显少了,我听说朝廷颁布了新法令限制出行,说是为了对付混在百姓里的叛军,可是咱说实在的,要真混进了这个村,谁能分清楚那到底是叛军还是老百姓呢。”
“那些死人就光被割了头吗?还有没有其他的,比如说——被咬过?”
“您是说畜生咬的吗?那怎么可能,畜生哪来的刀去割头呢,军爷您真爱说笑,而且啊,畜生只会咬落单的人,几个人一起的话,借畜生一百个胆儿它们也不敢的。”
“这么说也是,但这世道嘛,吃人的不一定非得是畜生。”江十一意味深长地说道。
“诶嘿,军爷您真是......”店小二突然面露尴尬地笑了笑,说道:“真爱开玩笑呢。”
江十一正要追问,突然,小酒馆里进来一群汉子,店小二连忙转身去迎接新的客人。方才店小二表现出来的那一丝尴尬似乎不太对劲,心中有鬼兵,看谁都像鬼兵,江十一顿时对这家店起了疑心,假如这个店小二有问题的话,是不是就意味着这里的酒菜......
“诶诶诶诶!戴爷戴爷。”江十一突然想到了什么,连忙去按住戴矮子举在手上的酒杯,对他使了个眼色。
戴矮子愣了一下,瞬间从江十一的眼色中瞧出了点端倪,便低头看了看杯中的酒色,终究也没瞧出来什么,便丢了一句话:
“我都喝多少了,要是真有下药,这会儿也该倒了......”
突然,戴矮子翻了个白眼,一头栽到了桌子上,昏了过去。这可把桌上的其他三人吓了一大跳,马囧连忙把口中的酒呸了个干净,甚至拿手指去挖自己的舌根,想把喝进去的酒吐出来。江十一和陈泌正要起身拔刀,却发现趴在桌子上的戴矮子正在剧烈发抖。
“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!”
原来那样的剧烈发抖是戴矮子在忍笑,这个死矮子就是单纯地想吓唬一下江十一,三十多岁人了却跟个小孩子一样恶作剧。他得逞了,并笑得前俯后仰,可遭最大罪的却不是江十一,而是催吐的马囧,那张大马脸悲愤地看着这个该死的矮子。
江十一摇摇头,不愿再多看那个顽童一眼,转而再去看那个店小二。店小二正在伺候新来的那桌人,突然,江十一在那桌人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。
那张脸只在江十一的生命中短暂地出现过两次,可却有太多回忆跟它交织在一起,所以江十一从未忘记。
哑巴。
江十一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他目瞪口呆地望着哑巴,像见了初恋情人一样心脏跳得飞快。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