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柳裳依旧一脸高傲地看着他们,她认为的就是自己所以为的全部都是真相,可当老夫人一句句话说出口之时,她才恍然觉得她果真是最可悲之人。
老夫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缓缓响起,“当年你以为你一个落魄贵族,何以让文渊侯府看重?是,文渊侯府不过二等侯爵,又是不掌权的,可你要知道,文渊侯府是世袭的,大楚在一天,文渊侯府就会在一天!”
老夫人的话掷地有声,每一句话都是事实,当年的柳家已经不复往日辉煌,她的大姐嫁给乔绪,是个王妃,可是后来二人殁了,父亲又辞了官,柳家的确配不上文渊侯府。
可当时她心心念念要嫁给少岐,还私付了终身,这一辈子,她认准了少岐一个人,可是突然文渊侯府来提亲,迫使她不得不嫁,她也恨父亲,恨父亲不顾忌她的感受,恨宋淮安毁了她的幸福。
后来与少岐说起这事,彼时的他,没有什么权利,还被哥哥压下一头,毫无办法,可她有了骨肉,少岐便说为了腹中的胎儿先行忍耐,日后会带她离开文渊侯府。
可是,这么一等,便等了二十余年,二人便开始有了地下情。
老夫又继续道“你以为淮安为何娶你?是,你是美人,淮安欢喜你,可是真正让他去娶的,却是你那个心心念念的情郎!”
老夫人刚开口之时,语气还算平和,说到后来却是怒气不止,食指指向少岐,后者却是一脸心虚。
柳裳怎能不懂少岐,见他这种神色,其实心中已是信了大半,却一直摇着头,口中一直道“不可能,不可能,你骗我!”
老夫人只是有些可怜地看向她,摇头笑道“柳裳,你真的很可怜,你被他……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骗了二十多年却不知,你恨淮安,可淮安,却是这天底下最爱你之人!”
老夫人说到此,不由眸中含了泪光,她说“就连我这个母亲的话,他都不听,淮安虽然为人纨绔了些,可心思不坏,这偌大的文渊侯府,想要个家世好的女主人怎能找不到?可他偏要娶你,还说除了你,再也没人入他的眼,若是不娶你,就宁愿出家……”
柳裳对这些事是不知道的,也可以说她不是不知道,而是不想知道,她只是禁锢在自己的想法中,从未跳脱出来看一看。
宋淮安是爱她的,正如老夫人所说,这世上再无第二个像宋淮安那般爱她之人。
“你的好情郎为何会舍了你?若是真心爱你,他去求少亦,又怎会不行?”
少亦是少舜和少岐之父,老夫人与他年岁相当又是熟识,是以直呼称了其名字。
老夫人还待要再开口,文渊侯却是有些心力交瘁地开口,“母亲,莫要再说了……”
老夫人却是看着他,抿了抿唇,泪水悄然滑落,她说“我儿啊,母亲是替你委屈啊,你这么些年对她的纵容,只让她愈加对你憎恨,哪里值得啊?”
文渊侯身体一震,这么些年来,他唯一荒唐过一次,有了宋逸云兄弟,可后来她不喜,他便故意冷落那两个孩子,可仍旧换不回她的回眸。
原来,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纵容,只会令她更加肆意妄为,而不会一丝一毫的感激与爱慕。
文渊侯夫人就是如此,然后酿成了今日这等苦果……
这次不待老夫人开口,倒是江媛抢了话头,对柳裳道
“你以为少岐真的爱你?我告诉你,少岐就没爱过任何人,他的眼里,只有权力与地位,女人?哼!你还真高看了你自己!”
柳裳觉得今日似乎要颠覆了她全部的认知,难不成要承认这些年都是错的?
江媛继续道“你们柳家没了背后的颖王府,还能算什么世家大族?他不要你,是因为你没有了利用价值!”
少岐一直没有吭声,听了这话,更是不敢开口,少舜看着畏缩的弟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