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知了安德洛体内的每一条道路,寻找到了一处完美的场所。
维纳莫宁将他的衬衣作为工场,毛皮最为风袋,衣袖作为风箱,裤子作为气筒,袜子作为炉口,铁砧是他的膝盖,铁锤是他的肘,他举起他的铁锤迅速的、不停的整日敲打,一息不息。
安德洛的肠胃、脏腑被敲的生疼,维布宁痛苦的大声咒骂,他唱起歌声威胁着脏腑中的英雄、铸词在他的口中响起
“怪东西!你出去走走,
害人精!你赶快离开,
把你年老的母亲找来,
把这故事告诉你老母,
你的母亲一定很忧愁,
知道他儿子如此卑鄙。”
但也就在此刻,安德洛似乎想起了什么,他心中哀凉而愤恨的唱到
“我不明白为什么,
希息!你为什么回来,
坏东西!你为什么来,
将我这样的啃啮咬嚼,
给我受这样的苦刑?
你还是致命的死亡,
天神已经将我注定?”
但心中的不甘让他开始尝试起了更多,祂似乎想要冲破什么,祂似乎想要搜寻什么,祂唱道
“如果你是致命的死亡,
创造主已经将我注定。”
“如果你是别的什么,
我要找出你的种族,
找到生养你的出处。
从术士们的区域,
从方士们的草原,
从巫师们的平原,
从魔鬼们的老家,
从卡尔玛的荒地,
从坚实的地面下,
从陈死人的住处,
从去世者的领域;
从松土堆成的小山,
从山崩地裂的地区,
从松松的石子地,
从软软的沙土地,
从坑坑洼洼的山谷,
从满是苔藓的洼地,
从没有冻结的沼泽,
从永远奔腾的浪花,
从希息的林中的畜栏,
从大山的五道山峡,
从铜山高高的山顶,
从铜山斜斜的山坡,
从飒飒响着的松林,
从飒飒响着的枞树,
从枯了的松树的树梢,
从枯了的枞树的树尖,
从狐狸嗥叫着的地点,
从穿雪鞋猎麋的草原,
从熊居住着的山洞,
从熊埋伏着的岩穴,
从拉伯兰最远的领地,
从波赫亚辽远的边界,
从未经开垦的荒原,
从没有树木的荒地,
从英雄们的屠场,
从开拓了的战地,
从蒸发着的血液,
从草叶飕飕的草原,
从蓝蓝的海的水上,
从汪洋大海的海面,
从大海底的污泥,
从一千寻的深处,
从滔滔不绝的急流,
从滚滚不息的漩涡,
从鲁德亚大瀑布,
那里大水奔腾澎湃,
从天空更远的一面,
那里无雨云远远展开,
从那春风的路线,
从那狂风的摇篮。”
安德洛未曾寻找到什么,他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哀愁,祂唱道
“苦难啊!你来到了这里,
来到我无辜的心中,
来到我无罪的肚里,
吞食我又折磨我,
咬啮我又撕裂我。”
…………
“快消失吧,希息的野狗,
玛纳拉最下贱的狗子!
恶鬼!离开我的身体!